去年在马里昂巴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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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8-05
看病流水账 - [jok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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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晚上本来有所好转,谁知道昨天再次恶化,众人劝说之下,我终于决定今天再去医院看看。昨晚老张驳斥了我的悲观论调,坚持让我相信科学,我说,没准明天一检查,完了,直肠癌晚期。老张说,你别提直肠癌,杨先生就是得这病死的。杨先生就是杨德昌,老张最尊敬的导演,去年死了,他至今还在伤心,可见感情之深。我开玩笑说那倒还不错,这病还满文艺的;老张听完警告我不要拿这个开玩笑。我哪是在开玩笑,虽然人前老是用夸张的语调谈论,但其实是在害怕。我确实害怕被发现得了什么重病,这场病反反复复,好了又犯,犯了再好,我心里没底更没信心,这个疑心当然很容易驳斥,却不容易驱赶。
校医院照例看不了,稍微问了几句就给我开了转诊单。拿着单子走在路上我更加灰心,半点去检查的念头都没有,要不是旋儿在电话里力劝我去,没准我真就打道回府了。每次都转诊,来来回回的,实在是疲惫了。
在海淀医院挂号的时候我要了妇科,本来在校医院挂的外科,可大夫说还是去妇科看看比较好。我在妇科等了半个小时,完了大夫没说几句话还是把我转到了外科去。这件事也不是第一回发生了,上一回就这样转过。那次记忆中是最严重的,要不是WW在身边,我恐怕在B超室门口就站不起来了,这点没有夸张,那回太多意外,刚好碰上B超室没人,WW急得跑上跑下,我趴在椅子上半死不活。而令人无法接受的是第二天我发现这个B超完全是没有必要做的。当时血检还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两次,医生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的检验单,突然他说:“唉哟姑娘!”我一惊,以为担心化为了现实,我果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……结果人家说:“你贫血呀!”我只好回答说我一直都贫血。医生又说了,那就要治啊!你这还挺严重的呢!不然以后会怎么怎么样。我没有体力反驳他,一股火上来,我想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,难道我看你这个急诊是为了什么贫血吗?完全是个笑话。
在外科门口排队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事。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吧,刚好又到了下班时间,大夫问了我几句,直接开了化验单。还是老一套,这些化验我都做了千百回了。下午他们一点上班,我边等边拿着化验结果看。久病成医嘛,这个单子我也学着会看了。其实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,我超标的项目还是那几个,最严重的就是红白血球,这回也是,白血球超了2倍,红血球超了3倍不止。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,不外乎发炎啊感染啊之类的。这很让我无法忍受,每次的结果都是这样,也治不出什么结果,当然治好很容易了,可又无法避免下一次又会发生同样的事情,来来回回来来回回,我治病的心都没了。所以我对病情的悲观猜测虽有些自我调侃,其实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的。
下午我第一个进去,果然大夫说是发炎,我心里一阵冷笑,面上倒也没说什么:我能说什么?这是正确的判断。我最后的努力是拿出上次的处方,告诉大夫说我前几天一直在吃上次开的药,可是没有效果。我想既然口服药没有用,大概会让我输液。“那就输液吧,输液效果快。”大夫说。那会儿我觉得治病这事儿还真挺简单的。
可在看了我的病史之后,大夫说要根治就得按疗程治。什么叫按疗程治?我疑惑居然听到了一个新词。“一个星期吧,每天输两次。”
我吓坏了,连忙表明这个绝无可能。连说了好几次。大夫很不情愿的改成了3天。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?”他一边写一边说,然后又问我要不要口服药。我说上次开的药还剩一盒。“吃吧,吃完了再说。”大夫笔一挥,把刚写上的药名划掉,看来完全是一模一样的。临走大夫还说,“你吃的这个可是最好的头孢了,再没用只好多输几次液。”我想不管是头包脚包,总得像那么回事,就比如你送给杨过一双最好的手套,他也只能戴上一只。
收费处又惊了我一次,还没开口服就冲上了500。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往钱包里放了3张红的,心想看个门诊怎么也够了。本来我看病的热情就不高,撞上钱又不够,于是我几乎是心安理得的拿着单子走了,什么药也没开。
但是这算怎么回事呢?白白浪费半天时间,我有些气不过,想了想下车之后还是去了校医院。上午看病那个大夫还认得我。听说海淀医院给我看的外科,她先是表示惊讶,看了我的处方之后更是惊讶得不行,“不对啊,我记得这药主治上呼吸道感染吧?”她问对面那个医生。她们商量了一会儿,当机立断给我换了一种药。我还是得输液,还是3天,还是每天2次,当然在学校输是方便多了。
而后我再次在收费处受惊,不过这次是反方向的。这回药费加起来是160多,学校报销95%,我自费总额12元。打完收费单子我看着钱包里完完整整的3张红票子,有些哭笑不得。当然以前也报销过几次,但数这回落差最大。
输完之后我突然想起口服药的事,便又跑回诊室,想知道还用不用再吃药。大夫的回答很明确,“不用吃了,别吃那个药。”临走的时候她还强调,“记得多喝水,一定要多喝!玩儿命的喝!”我听了这话感觉心里很振奋,急忙在电话里给我妈转述,我妈不以为然,“我也会说啊,多喝水,多通风,少吃刺激性食物,饭前便后要洗手……”
晚上的时候感觉已经好多了,这也是意料之中的。如果下一次还这样,我想也会是意料之中的。不过现在能好一天算一天吧,至少不是癌症艾滋白血病,我呢,可以继续发表这些恐怖的言论。
还想起一个事。下午我端着咖啡进海淀医院的时候有个警报器突然响了,门口护士看看我,“咖啡是热的吗?”我说是,“进去吧。”她挥挥手。科学果然有效率,虽然我难以想象甲流患者能热到我手里那杯咖啡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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